“关节。”
“……肱骨肩峰端,温度升高了一点五度。”
“江医生,你还在用术语。今晚不是来让你做诊断的,是让你不做诊断。”
她闭上眼睛。把眼睛闭上之后她的脸变得不一样了。不是柔软,是松弛。她在公众场合绷了三十七年的嘴角纹,在闭上眼睛后淡了很多。他继续说道:“你从报告厅走出来的时候,你的手还在抖。握你手的时候,你的脉率比你刚才测的高十下。你不要再说那是肱骨肩峰端。以后再说这个地方,叫它肩膀。”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反驳,然后自己压住了。几秒后她说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从她肩膀移开,放在她腰侧。手指隔着t恤轻轻按在髋骨上缘。她在他手指碰到髋骨时轻轻吸了一口气。透过布料,他感觉到她腹肌向内收缩了一下,不是紧张,是某个沉寂多年的骨盆反射被轻轻推醒。
“那里是……”
“……腰。”
她的声音在说出“腰”这个字时带了点轻微的不确定,像在尝试一个不熟悉的词汇。他继续往下。手指从髋骨滑到大腿外侧。她的裤腿是宽松的,但他的手指能感觉到下面肌肉的线条,很紧,但不是运动员式的紧,是长期保持同一种站姿和坐姿后肌肉失去了伸展性。他把手掌展开,整个手心贴在她大腿外侧,温度慢慢渗透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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