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死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所有男人的错。你用三十七年来惩罚整个人类。不是正义,是迁怒。”他停了停。“你知道被改造的这些人,和踩死你丈夫的那些人,外表都是男的。但他们的基因、神经、激素、行为模式,完全是两类人。你为了阻止一群失控的人,把剩下所有正常男性也阉割了。这不叫清除,这叫屠杀。”
江雪沉睁开眼睛。她的眼眶干了,但干的方式不是无泪,是泪腺在刚才闭眼时决堤了一次又被她硬压回去。水渍残留在下眼睑边缘,在礼堂强光下反出一线极细的银边。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她的声音从头到尾都没有升高,但在“知道”这个字上出现了裂缝。
礼堂里六百多人的目光钉在她身上。大屏幕上她的近景特写让每一个像素的细微变化都暴露无遗。她嘴唇上有一小块干裂的口红,下排牙的舌侧面轻压在门齿上。
“我第一年就知道了。我看到第一批受试者反馈的时候就知道了。食欲下降、睡眠障碍、人际冷漠。我女儿五岁那年,我坐在她床边看了她很久,突然意识到她永远不会知道什么叫‘想要’。一个人活着,但从来不‘想要’。我知道我做错了。但已经做了。停不下来。停下来就等于那一年,那两个多月,全世界都在失控的感觉又会回来。”
她在说“失控的...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