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时。”
“你知道。你平时,包括刚才,一直在用词来控制你的身体。什么时候该放松,什么时候该配合,你的大脑一直在干预。但高潮的时候,控制不在了。你的身体自己做了所有决定。抓沙发,松手。”
她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手指还在微微发颤。
“从手术室出来后,从来没松过手。刚进医学院那年,我做的第一个手术其实不是心脏手术,是我的右手。研究生院的显微缝合训练课,教授让我们缝硅胶管模拟输卵管吻合,我缝了三十七遍才通过。每一针都要用镊子夹住缝针的尖端,力度不能大不能小。从那以后我的手就习惯了抓住不放。现在松开了。”她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站起来。他没拦她。她从地上捡起内裤,弯腰时脊椎一节一节凸出来。穿好内裤,然后衬衫。扣子一颗一颗扣回去,从下往上。她扣到第三颗的时候停了。锁骨下方的疤痕还露在外面。她看着那道疤痕,看了约三秒。
“上次有人碰这道疤是我妈。手术醒来,我妈把手放在上面,说:棠棠,你心好了。那年我十五岁。从那以后没有人碰过。”
她扣上最后一颗扣子。最上面那颗。把文胸拿起来叠好,和白大褂口袋里的文件袋放在一起。
“你是第二个。不是医生。不是患者。是,”她又停...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