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小动作是她在我面前最不设防的瞬间之一,像是那扇始终紧闭的壳子上偶然裂开的一条细缝,透出里面藏着的一星半点真实的她。
如果我说破了,她可能就会把那条缝也堵死。
而我舍不得。
所以我只能像个守在海滩上的拾贝人,趁潮水退去的那几息间,弯腰捡起她不经意间遗落的碎片,小心翼翼地攥在掌心里,一片一片地攒着。
总有一天,我会攒够所有的碎片,拼出一个完整的她。
我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她放下空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然后我站起来,伸手去收碗。
我的手指碰到碗沿的时候,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她还没来得及把手从碗上完全撤走。
于是,我的手指擦过了她的指尖。
她的指尖还是凉的,带着她体质特有的清冷触感,可那一下碰触传过来的东西却像一道细小的电流,从指尖一路窜到了心口。
娘亲没有缩手。
准确地说,是她迟了半息才缩。
而在那半息里,她的指尖在我手背上停留了一下,那点微凉的触感压着我的体温,轻得像风拂过水面。
我甚至有一种错觉,她的无名指在缩回去的时候,指腹在我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那个力度介于“碰到”和“触摸”之间,暧昧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程度。
我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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