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今天下午改完作业后随手画的。本来想画昨晚的事,画着画着就画成了你。”沈悦用手指点了一下画上的左肩,“你的疤。我第一次画它。”
何嘉远把画拿起来。
纸还是温的,铅笔的炭粉在光线里泛着细微的银光。
那道被画出来的烫疤比真实的看起来更柔和,边缘没有现实中的凸起。
沈悦把它画成了一小块光影的不规则变化,而不是一块难看的蜡白色疤痕。
“你把它画得比实际好看。”
“不是好看。是我看到的你。”沈悦从他手里把画接过去,背面朝上放在茶几上,“画里的人和镜子里的不一样。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镜子里的你是你看到的自己。画里的你是我看到的你。”她把铅笔放在画纸旁边,“昨晚之后我想通了一件事。你从来不碰我的脚踝,可能不是因为你不在意。是因为你怕碰了会让你想起你不愿意想的东西。但你不碰它,这件事本身就让我觉得它是不好的。”她停了一下,“程远碰了。反而让我觉得,它是可以好的。但不是他让我觉得好。是他碰了之后,我才发现我希望碰它的人是你。”
周一何嘉远去了工地。
基坑的水泵又坏了两次,他蹲在泥水里修,安全帽的帽檐滴下来的泥水打在他的手指上。
他拧完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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