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虾在几百度的热泉口附近生存,身体是半透明的。
解说员说这种虾没有眼睛——在深海不需要视力,它们靠触觉活着。
沈悦看着屏幕上那些半透明的小生物,把腿盘起来。
“何嘉远。”
“嗯。”
“程远那晚穿好衣服之后,说'很漂亮'。”
何嘉远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压了一下。
“我记得。”
“这句话我到现在还在脑子里回放。”沈悦把手指放在脚踝上,没有遮,只是按着那道疤,“但你放心。我回放的不是他的语气,是那个词本身。如果用别的词,'很棒''很美''很性感',我都不会记这么久。但他说的是漂亮。我在床上从来没被说过漂亮。”
何嘉远把手从沙发扶手上抬起来,放在她膝盖上。她膝盖上的皮肤凉,隔着牛仔裤也能感觉到那层凉意。
“漂亮。”他重复这个词。
“你说这个字的时候,和他说的是不一样的。”沈悦把手覆在他手背上,“他说的时候,指的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女人在某个瞬间的身体反应。你说的时候——”她看着他的眼睛,“你指的是你认识了十一年的妻子。”
周五晚上,林姐又发来一条站内信:第二次交换的时间已确认,下周六晚七点。交换对象不变。如果您们需要更换对象,请在活动前三天告知。
沈悦坐在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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