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后悔选择做警察。她也没有后悔爱上他。这两件事,就像硬币的两面,缺了任何一面,她都不是杨贞楠。
一个月后,杨贞楠第一次去赤柱监狱探视。
赤柱监狱坐落在赤柱半岛的东面,离那个他们告别又重逢的海堤不到两公里。
监狱的外墙是灰白色的,很高,墙头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铁丝网,海风把铁丝网吹得呜呜作响。
探视室是一间长方形的大房间,中间隔着一道厚厚的玻璃墙,两边各有一排固定在地面上的圆凳。
墙壁漆成淡绿色,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地响,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旧布料的混合气味。
她坐在玻璃墙这边,手里拿着对讲话筒。话筒很重,塑料外壳上还有上一对探视者留下的体温。隔了几分钟,那边的门打开了。
他穿着深蓝色的囚服走进来。
头发剃短了,胡茬刮得很干净,手腕上没有那块钢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白色的身份手环。
囚服略显宽松,但套在他身上仍然被肩宽撑得挺直。
他在玻璃墙那一边坐下来,拿起话筒。
透过玻璃能看到他的手——食指上那道旧伤已经完全愈合了,只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白线。
两个人隔着玻璃看着对方。他在玻璃上轻轻用指尖写了两个字——阿楠。反过来写的,从她这边看正好是正的。这个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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