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清楚十几年有多重——那不是一个随便说说的承诺,那是把一个女人最好的年华耗在探监室的玻璃窗两侧。
她的刑侦组的同事去探望过那些在赤柱监狱服刑的黑帮大佬,都说探视室里有人哭得撕心裂肺,有人沉默到探视时间结束都不肯走。
她不想成为那样的人,也不想让他成为那样的人。
“无论判几耐,”她说,“你出嚟𠮶日,我会喺门口等你。”
陈楚江转头看着她。窗外那棵紫荆花树在风中轻轻晃动,把一片粉紫色的花瓣吹到了窗台上。
“唔使等我。你有你自己嘅路要行。”
“我知。”她说,“但系我等唔等,系我自己嘅事。你管唔到。”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然后别过头去,假装去看窗外那棵紫荆花树。
但她看到了——他眼眶红了。
她没有戳破,只是把冻奶茶的吸管插好,递到他嘴边,说“快啲饮啦,冻咗唔好饮”。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十一月中旬,陈楚江出院。
出院当天上午,一辆警车停在东区医院门口,不是来接他去警局的——是赵家明亲自开的车。
赵家明坐在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那个穿着病号服外罩黑色外套的年轻男人,只说了四个字:“准备好未?”陈楚江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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