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已经完全沉到了海平线以下,天边只剩一抹深紫色的余晖。
赤柱的街灯亮了起来,沿海的酒吧亮起了暖黄色的霓虹灯,游客们在露天座位上碰杯。
远处一艘渡轮正在缓缓驶过,汽笛声穿透暮色,低沉悠长。
“你之后会点?”杨贞楠问。
“会走。”陈楚江说,“去一个冇人揾到我嘅地方。”
“之后唔会再返嚟?”
“唔会。”他顿了顿,“除非你想我返嚟。”
她把这句话吞进肚子里,感觉它像一颗滚烫的小石头,从喉咙一路烫到胸口。
“如果我话我想你返嚟呢?”
陈楚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深蓝色的丝绒戒指盒——就是三周前在半岛酒店推到她面前的那个。
盒子的边角有些磨损了,丝绒表面被反复摩挲出了细小的光泽,看得出来这阵子一直被他贴身带着。
他把盒子放在她手心里,动作很轻,像是在放一件珍贵的遗物。
“咁你留住呢个。如果有一日,你决定唔做差人,或者——你决定放低过去嘅嘢。你就戴上佢。我会嚟揾你。”
杨贞楠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手指慢慢收拢,把盒子握在掌心。
丝绒的触感柔软而温热——那是他体温的温度,从衬衫口袋一直传到盒子上。
“你点知我会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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