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这么站在海堤上,隔着三步的距离。
三周前,她主动往前走了一步。
三周后,他主动出现在了这里。
这三步的距离比整个太平洋还宽,也比一层纸还薄。
“生日快乐。”她说。
陈楚江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不是笑容——那种弧度太轻了,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她看得出来。
她认得出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比认自己的还要准。
“你记得。”他说。
“我记得。”她说。
海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吹起她风衣的下摆和他衬衫的衣角。
远处酒吧里开始播放音乐,一首很老的英文歌,bryan adams的《please five me》,旋律被海风切成断断续续的片段。
“你过得好吗?”杨贞楠问。
“未死。”陈楚江说,语气很淡。
“你知唔知全香港嘅差人都喺度揾你。”
“知。”
“你仲返嚟?好危险。”
陈楚江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的血丝比三周前少了些,但那种深沉的黑色没有变。
他往前走了两步,把三步的距离缩短到一步。
现在他就在她面前,近得她能看到他睫毛在夕阳中投下的阴影。
“我想见你。”他说,声音沙哑但清晰,“唔嚟见你一面,我唔会走得安乐。”
杨贞楠觉得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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