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温度上的冷,而是一种氛围上的冷。
一切都太整洁了,整洁得不像有人在这里生活。
茶几上没有随手放下的报纸,餐桌上没有吃剩的果盘,厨房的灶台干净得能反光。
没有照片,没有杂物,没有任何能让人联想到“家”的温馨细节。
这不像一个家,更像一个高级的酒店套房——一个用来睡觉和换衣服的地方。
杨贞楠站在客厅中间,忽然觉得很心疼。
心疼他每天晚上回到这个空荡荡的房子,坐在那张面朝无敌海景的沙发上,一个人对着维港的万家灯火,却找不到一盏是为他亮的。
陈楚江从厨房里拿出两个杯子和一瓶红酒,放在茶几上。
他的动作很自然,但杨贞楠注意到他拿酒杯的时候手指微微发颤——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疲劳。
他已经连续两天没睡了,从昨晚台风到今早医院再到这一整天的奔波。
但他还是把红酒倒进醒酒器,动作稳得像那套昂贵的水晶酒具是他与生俱来的东西。
“你老豆点样?”杨贞楠在沙发上坐下来,终于问出了这句憋了一整天的话。
她的语气很轻,没有刻意表演关心,也没有刻意克制关心。
在那一刻,她选择让语气自然地流淌出来——关心不是演出来的。
陈楚江倒酒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倒,暗红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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