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居酒屋的时候,外面的小巷被一层薄薄的雨雾笼罩着。
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不大,是那种香港夏天常见的毛毛雨,细得像针尖,飘在脸上凉丝丝的。
红磡的街道被雨水浸湿,霓虹灯的倒影映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红的蓝的绿的黄的,像一幅被水化开的油画。
两个人都没带伞。
陈楚江脱了外套,举起来遮在两个人头上。
那件外套不大,他们必须靠得很近才能勉强不被淋湿。
杨贞楠的肩膀贴着他的胸口,隔着t恤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
她闻到外套上那股熟悉的木质香调,混着雨水和夜晚街道的味道,变成了某种只属于这一刻的气息。
“跑去停车场。”陈楚江说。
他们一起跑了起来。
马丁靴踩在积水的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两步并作一步地穿过红磡的雨夜,肩并肩,头顶着一件已经湿了一半的外套。
杨贞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出来,但她就笑了,笑声被雨声吞没,变成了一串模糊的、快乐的回响。
很多年以后,当一切都已经结束之后,她回想起这个雨夜。
回想起头顶那件湿漉漉的外套,回想起雨水打在脸上的凉意,回想起他在她身边奔跑时那个微微前倾的姿势,回想起来,那大概是她人生中最自由的一刻。
在雨中,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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