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系我妈咪嘅生忌。”他说。
居酒屋里忽然变得很安静。
墙角的收音机还在播着那首缓慢的日语歌,老板在料理台后面切鱼,菜刀落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闷响。
杨贞楠放下筷子,嘴里的三文鱼忽然没了味道。
“佢走咗好耐?”她问。
“我六岁𠮶年。”陈楚江说,目光落在面前的酒杯上,“心脏病。佢有先天性心瓣膜问题,医生话唔可以做剧烈运动、唔可以有太大情绪波动。但系——”他顿了一下,“佢嫁咗俾我老豆。”
这句话他说得很简短,但杨贞楠听懂了全部的意思。
嫁给陈祖耀,意味着你要面对的不只是柴米油盐和儿女情长。
你要面对的是仇家寻仇、警方调查、丈夫身边来来去去的女人,以及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的恐惧。
对于一个心脏不好的女人来说,这本身就是一种慢性自杀。
“佢系一个点样嘅人?”杨贞楠问。这个问题也不在剧本里,但她已经忘记剧本了。
“好温柔。”陈楚江说,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不同于平时的笑,“成日唱歌俾我听。我细个唔肯瞓觉,佢就坐喺床边唱,唱到我瞓着为止。佢唱歌好好听。”
他低下头,转着手中的酒杯,清酒在杯中荡出细小的涟漪。
“佢走𠮶日,我去咗医院。佢捉住我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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