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一只在被暴雨淋透后、缩在屋檐下瑟瑟发抖的猫。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体面、所有的坚硬外壳,都在那场暴雨中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我没有放开她。
我轻轻将她放下来,让她双脚踩在草地上。她的腿在剧烈发抖,几乎站立不稳,我扶着她的腰,让她靠在我怀里。然后我低下头,在她泛红的耳根上落下一个吻。
“没事的。”我说。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脸深深埋进我的胸口。
她的身体还在轻轻地、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她的手紧紧攥着我胸口的衣料,攥得指节泛白,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我怀里,藏到谁也看不见的地方去。她的呼吸急促而滚烫,透过衣料喷在我的胸口,带着一种像是刚刚跑完了百里山路般的、劫后余生般的喘息。
我能感觉到她的睫毛在我胸口轻轻颤动——她在眨眼,在试图把眼眶里那点潮湿的东西逼回去。
我环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柳林中的风轻轻吹过,将头顶的柳枝吹得沙沙作响。地上的那滩水迹正在慢慢渗入泥土,在落叶间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她已经在我怀里睡着了的时候,她才终于动了一下。
她从怀里抬起头来看我。
眼眶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水光。她的鼻尖也泛着红,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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