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挂断电话。手机被放在茶几上,屏幕暗下去,残留的余温在玻璃面板上形成一小片不易察觉的暖色。他抬起头,看到能代。
笑还没有从脸上完全褪去,像一层薄薄的、尚未干透的釉质,仍然附着在眉梢眼角。他伸手拢了一下头发,无名指还是微微翘着,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那根深而长的生命线,她记得那根线靠近手腕处有一个细细的分叉,像一条河流在入海口分出了两条支流。她的目光在那条分叉上停了零点三秒,然后移开。
“早。怎么了?”
指挥官说话时唇角残留的笑意尚未褪尽,目光落在能代身上,带着一种刚从回忆中抽离的暖意,像是透过她看见了别的什么人——不是取代,而是重叠,是两种不同的光影同时投射在同一张底片上。能代站在门口,站姿比平时僵硬了约百分之十五,肩胛骨之间的肌肉微微收紧,将制服的后背部分绷出一道浅淡的横向褶皱。她的自我监测系统跳出一条提示:肌张力异常,建议放松。她忽略了这个建议。
“作战方案的电子签章已确认,参谋部回复已收到。”她说着,将怀中的平板终端递了过去。屏幕自动亮起,上面整齐排列着一串确认码,每一个码都以绿色字体标注着“已完成”。指挥官接过终端扫了一眼,点头,还给她。他指尖的温度通过平板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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