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已经融化了大半的脸艰难地从两只鸟爪一样的手臂之间抬了起来,黑洞般的眼窝里面那团旋转的黑雾转得更快了。
它的嘴巴裂开了一条缝,从腐烂的喉咙深处硬挤出来一句话,声音又沙又哑断断续续的:
“大师……我快死了……容我……缓缓……”
我的嘴角猛地抽了一下。一股巨大的尴尬从脚底窜到了头顶。
我举着那瓶鸡血的手悬在空中。
放下来吧——刚摆的架势就全塌了。
不放下来吧——就这么端着也怪累的。
我瞪着跪在地上的鬼物,板着一张快要板不住的脸维持着“高人审问”的架势。
但我的眼神已经开始往旁边飘了。
飘向了身后的三个女生。
苏婉宁的丹凤眼里面装满了崇拜和信任,两只手交叠在胸前,整个人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我身上像在看什么电影里的大英雄。
穿粉色睡衣的室友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大眼睛圆溜溜地瞪着我,嘴巴微微合不拢。
裹被子的那个从被子后面探出来大半张脸,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天哪他好厉害”的敬畏。
三双眼睛全是崇拜的光。
我的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跟当前紧张氛围完全不搭调的念头:
当大师的感觉,真不错。
我硬撑着那个举瓶子的姿势站在那里。
左手背在身后,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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