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包裹上去的那一刻——
短。
细。
一只手就握满了,指头还有富余。
比起白天看到的那些鼓鼓胀胀的轮廓、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弧线——我手里攥着的这个东西,小得可怜。
像捏着一截还没长成的小树枝。
一种说不清的沮丧从心底冒了上来——不是悲伤,是那种更暗更闷的东西——像一块湿布盖在了火上面。
火还在烧,但被闷住了,烧得更难受了。
我闭上了眼睛。
掌心开始动。
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湿热的勒痕、鼓胀的肉丘、撑开的牡丹花、翻卷的嫩肉、喷涌的失控——它们像一部永远关不掉的放映机,在我的眼皮底下翻来覆去地播放。
远处——隔了好几户人家的距离——新房那边的灯火还没有灭。
隐约能听到一些声音。
低低的笑声——不知道是男的还是女的。
几声娇软的喘——断断续续的,被墙壁和夜风过滤成了模糊的碎片。
然后是床板吱呀的声响——有节奏的、一下一下的——从那个方向隐隐约约地传过来。
王大牛和小兰。新婚之夜。
他们正在做那件事。
那一刻——
我独自躺在炕上——
手里攥着一截又短又细的东西——
听着远处新房里传来的吱呀声——
夜还长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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