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了张嘴,还想再问她一句什么——可问题还没来得及从舌尖上成形,一阵低沉的、嗡嗡的震动声就把我那还没说出口的话给堵了回去。
是我的手机。
它就搁在床头柜上,此刻正像一只被突然踩了一脚的甲虫一样剧烈地震颤起来,那嗡嗡的蜂鸣声贴着木头的柜面来回弹跳,像一把没有刀刃的电锯在我的神经上拉来拉去。
屏幕在黑暗中猛地烧了起来——那片突如其来的冷白色亮光在整间漆黑的房间里炸开,直直地打在天花板上,像一座孤零零的灯塔在雾夜里对着什么都没有的夜空旋转着它的光束。
那光让我想起无星的夜里——一轮被云层裹了大半个身子的月亮,在云絮的缝隙间透出来,把微弱而偏执的银光从云层背后往地面上浇。
我伸出手去,那只手在黑黢黢的空气里东摸一把西抓一下,指腹擦过桌沿,撞翻了不知道一个什么东西——大概是水杯旁边的房卡——心里头一个念头同时在翻:这大半夜的,到底哪个神经病会给我打电话。
手指终于握住了手机,把它从桌面上捞起来举到眼前——我眯起眼睛,在这片刺目的亮光里去辨认来电显示上的名字。
困惑——在那一刹那,像一整盆灌满了冰碴子的冷水劈头泼进了我的脑子里。
凯莉。屏幕上写的,是凯莉。
她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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