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好像这个答案完全在他意料之中。然后他说:“那姐姐觉得我是吗。就是…你认为的那个。”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是什么不重要。你是你就行。”
他把头靠在我肩膀上。
我们安静地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黑了,绿萝的叶子在玻璃上映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的呼吸均匀而平缓,靠在我肩上的重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踏实。
他还在摸索。
但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
至少在出国之前,在这间公寓里,在浅灰色床单和米色窗帘之间,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搞懂自己。
九月下旬的某一天,我发现了他的身份证。
不是故意翻的。
是他把钱包落在沙发上了——不是第一次。
他每次来都把钱包随手扔在茶几或沙发上,有时候压在一沓草稿纸下面,找的时候要翻半天。
那天他走了之后我收拾茶几,看到那个棕色钱包卡在沙发坐垫和扶手之间的缝隙里,露出一角。
我拿起来想帮他收好放玄关鞋柜上,等他明天自己来拿。
但拿的时候手指滑了一下,钱包摊开了。
透明夹层里是他的身份证。
照片上他穿着一件深色的校服外套,大概是初中毕业时拍的——脸比现在圆一点,刘海更短,盖在额头上。
表情很严肃,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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