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念给我听。”她头也不抬,刨子推过竹面,又卷起一片刨花。
“我空拿,你替我念。”
“姑姑——”
“念。”
她这次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眼睛在阳光下亮得很,里面是那种“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的、带着七分促狭两分好奇一分漫不经心的光。
我低头看着那个已经被我拆开的信封,嘴巴发干。
“这不太好吧——”
“你拆都拆了,有什么不好的?”姑姑嘴角翘起来。
“念吧。”
我认命地抽出信纸,展开。
字迹在阳光下格外工整清楚,那些肉麻的句子一个一个地跳进我眼睛里。
我还没来得及筛选,姑姑已经不耐烦了。
“念啊。”
“青竹——青竹仙子芳鉴——'”我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大点声”
“白某久居青州——未尝一日不闻仙子之名——”我的声音提高了半档。
每一个字从嘴里吐出去的时候都像在嚼沙子。
我的耳朵开始发烫,脸皮绷得紧紧的。
“或曰仙子素纱覆面——风姿绝世——”
刨子还在沙沙响,姑姑没反应。
“或曰仙子居于青竹之巅——与白云为伴——与松风为友——”
她换了一根竹子。
“白某闻之——心甚慕之——每至夜深人静——未尝不辗转反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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