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一看,脚踝上缠着红纱。
细细的一条,不紧,但就是挣不脱。
我弯腰去扯,手刚碰到红纱,那红纱忽然缩了回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拽走了。
我抬起头。
红纱的尽头,有亮光。
幽幽的、像是烛光。
光里有一张床。
很大很大的床,大到不像是真的。
床柱是黑色的,四根柱子撑着,拔地而起直直的没入天际,看不到头,雕着我看不懂的花纹,像是藤蔓,又像是蛇,缠缠绕绕地往上爬。
床幔也是红的,和那些天上垂下来的红纱一模一样,一层一层地垂下来,把床围得严严实实。
床幔在动。
不是风吹的。
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带动了床幔,让那些红纱像水面一样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我看见了。
床幔的缝隙里,伸出一只手。
白。
白得像纸,像雪。
那只手从床幔的缝隙里伸出来,五指张开,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指尖是粉色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在红色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手腕很细,细得像是一折就会断。
手臂上有一道青色的血管,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床幔里面,消失在那片红色之中。
那只手在发抖。
手指痉挛似的蜷缩又张开,张开又蜷缩,像是在抓空气。
我想伸手去回应,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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