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另一只黑色的手从红纱里伸了出来。
两只。
三只。
四只。
无数只。
那些黑色的手从红纱里伸出来,从天上垂下来,从床底下探出来,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它们抓住她的手腕,抓住她的脚踝,抓住她的腰,抓住她的肩膀,抓住她的头发。
她被按住了。
四肢被拉开,身体被固定。
她动不了。
红纱里走出一个人影。
不,不是走出来的,是……从红纱里渗出来的。
像是红纱本身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溶解在红纱里,又从红纱里凝聚成形。
那个人影很高,很壮。
看不清脸。
他的脸是一片模糊的黑暗,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
只有轮廓——男人的轮廓。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那个倩影。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笑。
……贪婪。
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猎物,像是在荒漠里走了七天的人看见了水。
他弯下腰,伸出手,摸她的脸。
那只黑色的手覆在她白色的脸颊上,拇指在她的颧骨上慢慢摩挲。
一下,两下,三下。
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又像是在丈量一块待宰的肉畜。
她的脸侧过去,躲开他的手。
他的手追过去,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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