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把托盘放在桌上,在我对面坐下。
“你吃完了?”
“吃完了。”
“饱了没有?”
“饱了。”
“那就好。”王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来抿了一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累死老娘了。”
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揉着太阳穴。
“王婶。”我叫了一声。
“嗯?”
“你认识我姑姑多久了?”
王婶睁开眼睛,看着我,咧嘴一笑。
“很久了。”她说。
“多久?”
“久到我都记不清了。”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你姑姑刚来这儿的时候,才十几岁,跟个小子似的,上房揭瓦,爬树掏鸟窝,什么都干。”
“李爷爷也这么说。”
“李老头?”王婶哼了一声,“他知道什么?他那时候整天板着张脸,跟个棺材板似的,你姑姑爬树他不管,掏鸟窝他不管,有一次你姑姑掉水里了,他才急了眼,跳下去捞人。”
“我姑姑掉水里了?”
“嗯,在河里头。”王婶笑了,“那天我正好在河边洗菜,亲眼看见的。你姑姑在水里扑腾吱哇乱叫,李老头看见了在岸上急得直跺脚,最后‘扑通’一声跳下去了。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他不会游泳。”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王婶也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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