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厨子那个人,平时在后厨说一不二,骂伙计跟骂孙子似的,但在王婶面前,乖得像只鹌鹑。
不是因为王婶凶,是因为王婶的嘴太毒了。
谁偷懒、谁在背后嘴乱瓢,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而且她骂人从来不带脏字,拐着弯儿损你,损得你哑口无言还不好发作。
有一次一个小伙计嘴馋偷吃了一口上菜的一盘牛肉,王婶笑眯眯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吃吗?”
小伙计点点头,却不敢回头。
“那就好。”王婶说,
之后我就看见那伙计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擦桌子,哭的跟个四五个月的孩子似的。
王婶从后厨出来,抬头看见我在楼上,冲我喊了一声:“小楼,再等一会儿啊,前面的单子还没清完!”
“没事,王婶,我不急!”我冲她挥了挥手。
她点了点头,又转身去招呼客人了。
我坐在小方桌旁,把竹篓放在脚边,靠窗看着街上的景色。
柳河镇的主街从东到西,一眼能望到头。
街两边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招牌在风里晃荡,有的新有的旧,有的气派有的寒酸。
这会儿正是晌午,街上的人少了些许,都进铺子或回家里吃饭歇脚了。
只有几个小孩在街口玩耍,追着一只胖的油光发亮黑猫跑来跑去。
正看着,楼下传来一阵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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