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识过很多女生——学姐、文艺委员、女篮队长——但没有一个叫江缘。
那种打量不是陌生的打量,是在估量一种他认得但没预料会在这间客厅里遇到的类型。
“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他拿起一罐可乐,手指环在铝罐上,食指轻轻叩着罐身。
“高三。”
“嗯。”
他把可乐仰头灌了半罐,喉结在倒饮的时候轻轻滚动。
放下罐子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卧室方向——门开着,能看到床上的被子还没叠,床头柜上放着她的发圈和一根扎头发的黑色发卡。
床脚地板上扔着一团纸巾,纸巾旁边是她的浅灰色内衣。
“你呢,最近。”我问他。
“分了。”他说。不知道是学姐还是文艺委员。他没指定名字,那就是都不重要。“没意思。”
他沉默了两秒。
“还是得找个——”
他没说完。
那后半句悬在空气里。
“娇小的”——他高二在书房随口说的。
“穿白袜子的”——刚才在玄关鞋柜旁边看到的那双帆布鞋。
桌上没喝的可乐锡罐开始凝出细细的水珠。
他胳膊肘放在膝盖上,勾着背,眼角的余光还是扫了一眼卧室门。
床脚旁的内衣还在。
江缘从餐厅走进来,坐到我旁边,很自然地靠在我肩膀上。
她刚洗过脸,额前的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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