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短棉袜还塞在鞋口里,袜口的灰色条纹跟她现在蜷在沙发上那双重叠着一模一样的沿边。
他系好自己凉鞋上的魔术贴。
“下次别买可乐了——请我吃饭就行。”
他直起身子,没回头。手放在门把手上,背对着客厅。
“嫂子。”他第二次叫这个称呼,声音很轻,几乎像是自言自语。顿了一拍,打开门,走进楼道里的暑气。
门关上了。
我靠在门上,低头看着那双白帆布鞋。
现在门外只剩下蝉鸣,客厅里的水龙头还在一滴一滴地滴。
我从刚才就开始滴水,没关紧。
周逸帆搭过的靠垫还凹着他的手肘印。
江缘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来。
“他走了?”
“走了。”
“他还挺好的,”她说,“挺开朗的,以前你经常跟他一起玩?”
“嗯。”
她低下头继续刷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来回滑。
她把脚伸直,白棉袜的袜口盖在脚踝上,灰色条纹随着脚尖轻晃。
窗外有辆电动车按了两声短促的喇叭。
她不知道今天下午她的影像被周逸帆一帧不差地收进瞳孔里,然后带出了这扇门。
她不知道周逸帆刚才念她名字时的沉默有多深。
她靠在沙发上,碎花短裙遮住大腿上那些红印,遮住之前被沙发垫蹭红的那片皮肤。
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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