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走廊拐角。楼梯口下面,厨房灯还亮着。他还在那里。站在那排碗前面。没有动。
我在房间里。门没关。窗外是黑的。楼下没有声音。墙上的钟在走。我从走廊退了回来。没有开灯。
过了很久。灶台上的灯灭了。脚步声从厨房出来,走到走廊。停了。没有上楼。黑暗里什么在响。不是脚步,是更轻的。木头在变冷的时候自己缩了一下。那个声音也没了。
后来。楼梯在黑暗里响了一下。他的脚踩在木板上,从下往上。一步一步。不慢。每一步都踩实了。
走廊灯亮了。他从楼梯口走过来。经过我房间门口的时候停了一瞬。门缝里的影子宽了一下,又窄了。没有敲门。过去了。
脚步声在走廊尽头停了。奶奶的房门。停了一下。他站在两扇门之间。左边是妈的房间,右边是我的。他问过的问题从来没有得到过回答。不问了。门轴响了。他没有敲。他进去了。门在他身后碰上了,没关严,留了一道缝。走廊灯的光从缝里切进去,地板上一根黄线。和昨晚一模一样的位置。这次是他站在黑暗里,光在门里面。
后来床响了。老床架的那种响。一瞬间的。安静了。又响了。比刚才长。没声音了。床边地板响了一下。他动了。布料下面有一种闷的声,跟着手腕的节奏走。
门缝里的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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