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走廊灯还亮着。奶奶的房门关上了,门缝下面没有光。爸昨晚没出来。门关上了以后没再开。
厨房。六个人。外婆在灶台前搅粥,木勺在锅沿上磕了一下。六只碗排成两排,五只蓝边的,一只白的。白的那只隔了一掌。
爸从奶奶房间出来。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排碗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白碗,端到桌上。
没有人说话。
妈坐在我对面。粥在面前没有动。她看着爸放碗的动作。他的手在碗沿上停了一下才松开。她看了很久。
爸坐下来。低头喝粥。第一口。第二口。他妈煮的粥。他坐在自己妈旁边,对面是自己老婆,旁边是昨晚他站了一整场的房间。
妈站起来。没有拿碗。走出厨房。上楼。
姐坐在原位。粥没有动。看着我。没有说。
她的房间门碰上了。轻的。没有锁。
粥在面前凉了。我没有喝。站起来。上楼。回了房间。
我在房间里。窗开着缝,二月的风从缝里挤进来。手指在床单上按着,一节一节。楼下外婆在切菜。切到一半停了。又响了。妈在隔壁房间,门关着。一个上昼没人出来。
下午。窗帘动了一下。菜刀在砧板上的节奏一格一格的。
门开了。没有敲。
妈站在门口。手在门板上。灰毛衣,领口开到锁骨。头发放下来的,没有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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