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数了钱。算了水分。看了试探的边界。然后在筷尖转向的瞬间.把筹码压在了她听出来的那个尾音上扬上。不是压在你的三千文上。是压在你听出音符变调这件事本身。」孟浪把两碗馄饨的钱付了。胖女人收钱的时候说了一句"你家姑娘弹得好",孟浪说"她不是我的"。胖女人看了他一眼,表情是"信你就有鬼了"。
三
孟浪回到红袖招时,谢红药在一楼擦窗。
不是他让她擦的。是她自己找了块旧布,从井边打了半桶水,把一楼大厅临街那面窗上的积灰擦掉了大半。窗框是木头的,被积灰蒙了几个月的窗格,她用抹布一格一格擦过去。手指勾着抹布,指尖顶进窗格的凹槽里,把藏在凹槽底部的灰刮出来。动作和在庙里抄祭文一样.精确、节奏均匀、指甲缝里沾了灰但手指不抖。
窗外的光从清洁过的玻璃上打进来。大厅的地板上第一次出现了完整的阳光。不是一道光束。是整面窗投下来的一块长方形光斑,铺满了从前门往里第三块地砖到第七块地砖的范围。
"今晚可能来一个人。"
孟浪说。他站在门口,手还扶着门框。
"弹琵琶的。只看一眼,看了之后决定住不住。"
谢红药把抹布拧干。拧在桶沿上,转了两圈。水从抹布里挤出来,滴在桶里的声音是闷的。她把抹布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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