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太硬。漆软。扛不住。"
谢红药没再问。她看着涂山皎把琵琶重新放进盒子里的手势.她的手指在碰到琴弦之前会先摸到弦钉,确认弦钉没有松。然后才把绒布套拉上。然后才关上盒子。每一步的顺序都是固定的,从来不跳。这个习惯不是弹琵琶的人养成的。是一个人只有一件东西能在世界上证明自己的时候养成的。
谢红药转过身。对孟浪说。
"炉子生了三块炭。她房间会比我的热。"
然后上楼了。她的脚步在楼梯上形成了一串均匀的吱呀声。每一阶响一次。力度一样。没有收力,也没有加重。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拐入自己房间,门没有关死。和平时一样。留了一道缝。
涂山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过了片刻,她转向孟浪。
"她是谁。"
"第一个住进来的人。"
"她在这做什么。"
"还没决定。"
涂山皎没有说话。但她把琵琶重新抱回了身前。不是背,是抱。从进门到现在,琵琶的位置从背上换到了盒子里再换到了怀里。每一次换位都在缩短她和琵琶之间的距离。背在背上是行李,拿在手里是工具,抱在怀里是防线。
"我去看一看房间。"
她说。往楼梯走了一步。然后回头。
"她为什么说炭比她的多。"
"因为你的房间比她的小。炭烧起来更热。她怕你冷。&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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