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耳朵动了一下。
不是人类的表情肌。是耳廓本身产生了一个极微小的位移。幅度不到一粒米的宽度。软骨在皮肤下面轻微地往上提了一下,然后又落回去。这是狐族耳朵会随情绪变化本能转动的残余。她压制了绝大部分,但这一粒米的幅度她没压住。
说明她听出了孟浪那句话里有一个关键的差异。他没有说"只弹琵琶就好"。没有说"以后再说"。没有说"先弹琵琶再谈别的"。没有加任何缓冲词。他直接给她定了边界。"只弹琵琶"的意思是.你自己划的线是哪条,我就从那条线开始。她花了整晚在段老板面前都没能让对方接受的边界,面前这个人在第一回合就接受了。
"你开青楼。你请姑娘。然后你说只弹琵琶。"
她的语气不是讽刺。是在算。和昨天算段老板那串铜钱时一样。她在算这句话里的水分。
"青楼为什么要一个只弹琵琶的。"
"因为客人需要听琵琶。"
"什么客人。"
"还没来的客人。"
涂山皎沉默。筷尖的角度没有变。还是朝外。但她的左手从桌面上移到了桌子下面。不是紧张。是在桌下按住自己的掌心。她的拇指压在手心正中间,其余四根手指扣在手背上,把整个左手裹成一个拳头。这个动作在桌上只看得到肩膀的轻微下沉。
系统弹幕亮了一瞬。灰色。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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