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床垫弹簧又响了一声。
那个男人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床垫弹簧的余响散尽之后,主卧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一个粗,一个浅。
他侧过脸看许念。他的脖子短,侧脸的时候连肩膀一起转,夹克拉链的拉头在椅背上轻轻磕了一下。
"你冷吗?"
许念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睡袍的缎面在手背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指甲划过丝绸。
"不冷。"
她的声音和平常一样,和她在厨房说"油麦菜火大了"的时候用的是同一个音域。但说"不冷"的时候,她把手从膝盖上移开了。右手放在床单上,手指自然展开,指尖轻轻按在浅灰色的棉布纹路里。
男人伸出手。他的手背上有几根粗硬的汗毛,手指短,指甲剪得很短,甲缝干净。他碰了她的睡袍领口,不是直接碰皮肤,是用两根手指的指背,碰了碰领口缎面的边沿。
"这个颜色好看。"
许念没有动。她的下巴微微收了一点,锁骨窝变深了一瞬。
隔壁次卧,陈远看见屏幕里那只手出现在睡袍领口。他把手机握紧了。拇指按在音量键上,屏幕亮度自动调高了一格,又被他按下去。
他听见墙那边传来睡袍移动的声音。不是脱,是面料在皮肤上滑动。丝绒缎面从肩膀往下滑的时候,和底下的棉质内衬摩擦,那是一种很细的沙沙声。他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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