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从他颧弓下缘滑过,指尖经过他耳根,停在他耳垂上——耳垂在下雨天的傍晚会比平时更凉,血的循环在末梢慢下来了。
我也有一个最怕的事。她说。
什么。
怕你有一天觉得——外面的林予安不够了。
会觉得——和我在沙发上窝着看综艺,和我讨论麻辣烫哪家豆皮薄——不够了。
你只想要红毯子上那个。
他的眉毛往下压了半毫米。
不是生气——是听懂了她这句话的分量。
这句不是问。
是她把衣柜里最里面那件叠得最整齐的、她从没穿过的内衣翻出来放在了他面前。
他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
但没有放开——他把她的手掌翻过来,掌心朝上。
用手指在她掌心画了一道弧。
从左往右。
和她用脚趾画的同一道。
和她用食指在茶几上画的同一道。
和他用嘴唇在她腕横纹上刚碰过的同一道。
林予安。三个字。
全名。
和第二章他从她颈侧说看着我说时用的是同一个节奏——全名后面停顿了零点三秒。
那个光腿跪在红毯子上等我的——和那个刚才在茶几上画圈、指尖上还沾着冷凝水的——是一个人。
他把她的手翻回去,手背朝上。
她的手背上有一道极细的青筋,从腕横纹往上延伸,到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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