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腿碰到她的小腿——不重,隔着她的运动裤和他的运动裤,两层布,但他碰到的那一刻她的脚趾在裤管里蜷了一下。
他从她袖口里找到她的手。
她的手缩在卫衣袖子里,手指握成一个小拳头。
他用食指把她攥着的手指一根一根从掌心里理出来——先食指,再中指,再无名指,再小指,最后把拇指从四根手指下面抽出来。
她的手掌被他摊开之后,掌心是潮的——不是汗,是闷在袖子里太久了,皮肤表面的一点湿气。
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
大小的对比在每次做这个动作时都一样——她的手在他掌心里像一只被裹起来的小型的哺乳动物,手指从他指缝间穿过去,正好填满他指缝的空隙。
那就看电影。他说。
她眨了两次眼。睫毛从下往上抬,再从下往上抬——第二次抬得比第一次慢。她没听懂。
然后呢。
然后关灯。
然后呢。
然后睡觉。
然后呢。她的呢字上面声带已经有一点颤了——不是哭,是堵。喉咙里被某种东西堵住了,气流在呢字的韵母上被切成两截。
然后第二天早上我给你煎蛋。他的手从她手指间滑到她腕部,拇指按在她桡动脉上——脉搏在他指腹下跳,每分钟八十二下,比刚才快了五拍。
和之前一样。
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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