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幻想里,支配不是剥夺——是接手。
她的眼眶终于突破了防线。
一颗眼泪从右眼外眼角滚出来,沿着颧骨的弧度往下滑,滑到一半被颧骨上残留的红晕烫了一下——眼泪的温度比她脸上的潮红低,凉凉的一滴——然后继续往下,流到下颌角,停了一下,滴在锁骨窝里。
她没有擦。
你怎么知道的。她说。声音已经完全哑了——声带被压在喉咙深处,音色从平时的清亮变成了沙的、闷的。
我看了六张照片。看了四十秒。每一张都在告诉我。
她把他的手——那只刚才悬在她手腕上画了一圈的手——按在自己两只手腕上。
她的腕骨并在一起,桡骨和尺骨相对,手腕内侧朝他,贴在床单上。
她自己做不到这个姿势——两只手都是手心朝上,她没法自己绑自己。
所以她只是放在那里,让他的手指压在自己交叠的腕骨上。
那你知道我想要多久了吗。
很久。
两年。她说。
从我们第一次上床之后第三天。
你那晚压在我身上,手撑着床垫,额头全是汗,然后你停下来问我'疼不疼'。
我说不疼。
你说'疼就告诉我'。
你每次都会问。
你不知道——她吸气,牙齿缝里漏出极细的哨音,——你每次问的时候,我都在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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