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发誓。发誓是虚的。
那用什么。
他用手掌包住她还残留着泪痕的脸颊——拇指擦过她颧骨的弧线,从眼角擦到耳根,把干涸的泪渍在皮肤上抹成一道很薄的、微微发紧的痕迹。
她脸上的潮红已经退了大半,只有耳垂还残留着一点浅粉色。
她的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每簇之间黏在一起,眨眼睛的时候睫毛被拉长再弹回,像被雨打湿的羽毛。
用这个。他说。
他的手还贴在她脸颊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她脸上残余的泪痕传到她颧骨,然后往上扩散到太阳穴。
我在这里。你摸得到。
她把手从他的膝盖上抬起来,按在他贴着自己脸颊的手背上。
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贴在她左脸。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皮肤,她的掌心贴着他的手背。
三层——骨、肉、骨。
呼吸在她肺里走了十个来回之后,她把额头从他锁骨上抬起来。
你还有没有问题要问我的。她说。声音还是闷的,鼻音很重,鼻腔被眼泪堵了一半——她吸了一下鼻子,没吸通。
有一个。
问。
那张照片——他说。第六张。你手腕上那条绳。还在吗。
她看着他的眼睛。
然后她把身体往床边退了半身——他的t恤下摆在她大腿上皱起来——她侧身拉开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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