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绳子——是哪来的。
她眨了两次眼,睫毛在空气中刷出声响。网上买的。三个月前。关键词是棉绳手工。六块五一卷。
绳结。
对着视频学的。一个日本博主的教程。叫单柱缚。
拍了多少张。
那天拍了二十多张。只留了五张——
六张。他说。
她愣住了。
然后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被揭穿的尴尬和释然同时在嘴角博弈,上唇提了半毫米又落回去。
六张。对。六张。我以为删了。
没删干净。
我知道。现在知道了。
学了几次。
什么?
绳结。学了多久。
她的喉结上移了一次——咽了。
三个晚上。
第一个晚上打结了四次全部松掉,第二个晚上能绑紧但结的位置歪了——第二天的结歪在手背上了,绕圈绕错方向,收尾的时候绳头从虎口岔出来——第三个晚上终于绑对了。
你看到的是第三个晚上的。
他听着。
他看着她说话时鼻翼两侧的肌肉在微微抽动——她在用陈述事实的方式压制重新涌上来的羞耻。
每说一个细节——结歪在手背上绳头从虎口岔出来——她的语速就快一点,像在赶在一堵墙倒塌之前冲过去。
他等她说完。然后——
你练了三个晚上。一个人。在镜子前面。
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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