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睡。她说。
嗯。
她站起来往卧室走。走了三步回头看他:麻辣烫那家的豆皮好像比以前薄了。
下回换一家。
不要。薄了也好吃。
她进卧室了。
门没关——她从来不关卧室门。
他能听见她打开衣柜的声音,衣架在金属杆上滑动的细碎声响,一件t恤被从衣架上扯下来的轻微弹响。
窗外最后一缕阳光已经从餐桌上消失了。
客厅暗下来,只有电视机的光在变化——雪山播完了,现在是沙漠,沙丘在风里缓慢移动,金色的沙粒被吹上丘顶又滚落。
江辞一个人坐在餐桌前。他把手机从裤袋里掏出来——自己那部,不是她的旧手机——打开搜索引擎。拇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停了一会。
然后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打:相机背带 绑手腕。
搜索结果出来。不是这个。
他删掉,重新打:手腕 绳结 绕三圈。
搜索结果出来了——但都是登山绳索、户外结绳,不是他要找的。
他退出搜索,锁屏,把手机放在餐桌上。
沙漠上的沙丘还在慢慢移动。旁白的嗓音很低,说撒哈拉的沙丘每年向西南方向移动十五米。
他把手放在后颈——她刚才手指按过的地方。
皮肤上还残留着一点凉水的凉意,和指尖的压力余感。
他按了一下喉结两侧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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