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移开视线。
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两格。油菜花田已经播完了,现在是梯田,灌了水的梯田在阳光下反光,像碎了一地的镜子。
他把头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座往西北方向延伸,大概二十厘米长,很细,不仔细看注意不到。
他们搬进来时房东说这是老房子沉降裂缝,不影响结构。
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
脑子里还在转:绳结、黑色细绳、她手腕交叠的角度、她眼睛里那片他从未见过的笃定。
还有两个月前他抽走手的动作。
还有今天下午他把手机扣过去又翻开、再扣过去——一共三次。
还有他刚才恢复照片时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的那零点几秒——他在犹豫要不要多看一张。
他没有。
不是因为不想看——是因为他怕多看一张之后,今晚就没法坐在她对面吃麻辣烫了。
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在他视线里渐渐模糊,又被他眨了一下眼睛拉了回来。
外卖到了。
门铃响的时候林予安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脸埋进靠垫里,发出一个介于嗯和不之间的声音。
江辞起身去开门,接过塑料袋,把麻辣烫放在餐桌上——两个泡沫碗,一袋汤,一袋面,分开装。
她闻到了味道。从靠垫里抬起头,眼睛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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