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杯里最后一口咖啡已经彻底凉了,表面结了一层极薄的油膜。
他端起自己那杯,喝掉——凉咖啡比热的时候更苦,涩在舌根上停留的时间也更长。
林予安推开阳台门进来,相机挂在脖子上,拖鞋在地板上拖出沙沙的声音。
她把相机放在餐边柜上,拿起茶几上自己那杯凉咖啡闻了一下,皱了皱鼻子——鼻梁上挤出三道很浅的横纹——然后放下。
旧手机清了?
清了。
那明天拿去卖。
嗯。
她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肩膀擦过他的手臂——隔了两层布,但他的上臂外侧的皮肤还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没注意到。
她走到沙发上,整个人陷进靠垫里,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开始翻。
江辞站在茶几旁边,看着她在沙发上窝成一团——他的旧t恤下摆盖住了她的大腿上半截,露出膝盖以下的光腿,小腿上有一道今天下午在阳台栏杆上蹭到的灰印子。
他看了三秒,然后把茶几上的两只杯子收起来,走进厨房。
水龙头拧开,凉水冲在杯壁上,咖啡渍被稀释成浅褐色,沿着下水口旋转着流走。他把杯子倒扣在沥水架上。
在厨房水槽前面站了一分钟,手撑在台面边缘,指关节慢慢用力,又慢慢松开。水龙头没关紧,隔几秒滴一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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