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往楼梯方向走。他跟在她身后。走廊里声控灯亮了——昏黄光晕追着两个人的背影往前移,在他们走过之后又暗下去。
地下储藏室在招待所一层楼梯下方。
入口是一扇木门,漆成了和墙壁一样的灰色,不仔细看会以为是墙壁的一部分。
陈美兰从衣袋里摸出一把铜钥匙,插进锁孔,手腕一转——锁舌弹开的声音在空旷的一楼大厅里回荡了半秒。
推门。
一股冷空气从下面涌上来——湿冷,带着消毒水和旧棉织物的气味。
楼梯间的声控灯照不到里面,她先进去,摸索到墙上的开关。
日光灯管跳了几下才亮——白惨惨的光,发出持续的嗡鸣声。
储藏室不大——约八平米,没窗户,四面是水泥墙,墙上有一层薄薄的白色硝粉。
空间里堆着换下来的旧床单(叠好堆在墙角,半人高)、几个木架子上放着备用清洁剂和漂白粉的纸箱、一把坏掉的拖把靠在墙角、搪瓷盆倒扣在地上。
头顶的日光灯管是旧式二十瓦,光照不均匀,四角暗,中间亮。
空气流动几乎停止——门关上之后只有从门缝底下渗进的少量气流,带着楼道里的灰尘气息。
陈美兰站在日光灯正下方。她的影子缩成一个黑色的圆在脚底。
朱斌关上门。门合上时带起的风把她碎花衬衫的下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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