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会。到八点才散。方志国的声音。你等多久了?
一个小时。
不是说了老地方吗,自己先住下就是了。
我一个人在这里心慌。上次那个前台多看了我一眼。
老赵就是个糟老头子,你慌什么?方志国说。然后放低了声音。过来。
床垫弹簧响了——重量从六十五公斤往床沿集中,然后停止了。
沉默持续了约二十秒。
在这二十秒里朱斌感知到两个人的呼吸节奏出现了同步——方志国的呼气和她的吸气之间出现了约零点三秒的延迟同步。
他们在接吻。
然后她的声音又起了。
我想调走。
方志国没接话。
每次来都住这个房间,每次都看那扇窗户外面那棵梧桐树。我烦了。
急什么。方志国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音,但语速没变,咬字更重了一些。等我把办公室那边的事搞定。
办公室那边——你每次都说办公室那边。上次也是。老方,你上次说的是九月份搞定。现在几月了?
十月底。
你知道就好。
床垫又响了。
这次是两个人的重量一起压上去——弹簧下沉的幅度比之前多了约四十公斤。
然后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棉料和化纤混纺的质地。
朱斌把手掌从门上移开。
他的法力不够维持长时间木门穿透——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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