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关了灯。门在身后轻轻带上的时候,走廊里日光灯管嗡嗡了响。停了。又嗡嗡了。
她靠在舱壁上站了几秒。然后走回工作室。
工作室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
焊枪插在电源上,示波器的屏幕保护程序在一圈一圈地转着绿色的正弦波。
lambda悬在角落——看到她进来,蜂鸣声比平时更低、更长。
她没理。
她在工作椅上坐下。
然后站起来。
然后坐下。
工装裤的布料摩擦着金属椅面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工程部里被放大成一种极细的、让人牙酸的嘎吱。
脑子里全是博士。
不是刚才在台灯下说'心跳是不一样的'那个博士——是更早的。
是每天下午四点半从教学楼门口弹出来的那个白色小点。
是蹲在银杏树下面翻了十片叶子才找到一片两面都没有斑的然后把那片最好的放在她掌心里的博士。
是仰头乖乖让她擦上唇那道白印子的时候睫毛翘翘的博士。
是刚才——就在刚才——在台灯下用那双纯黑的眼睛看着她,说'你可以告诉我'的博士。
博士什么都不懂。
博士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博士说'你说什么我都听'的时候眼睛里的信任是完整的、不加任何保留的——那种信任不是给爱人的。
是给姐姐的。
是给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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