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红的眼睛干得发涩。
没有泪——血魔的泪腺被身体认为是最不需要的器官,慢得不配参与此刻。
她只是看着博士。
看着那双因为提到了阿米娅而微微发亮的纯黑眼睛——不是为她亮的。
从来不是。
她输给的不是阿米娅。
是一个从来没有亲自修过一次热水壶、从来没有亲手缝过一回袜子、从来没有在青堰的秋雨里多带过一把伞的人——只靠蓝墨水每周写一封信,就在博士脑子里活成了比第四个路灯下的每一天都更浪漫的想象。
她竞争不过一个想象。
想象不会转药瓶。
不会在她睡着的时候蹲在沙发前太久。
不会用烙铁烧自己手指。
不会从心脏上刮血去养一枚戒指。
她低下头。台灯的光照在戒指和空药瓶上。暗红的刻印已经凉了。
然后她站起来。
但博士的手比她快——五根小小的手指攥住了可露希尔夹克的下摆。
那双纯黑的眼睛仰着看她。
里面不再是困惑。
是某种博士自己都不会命名但身体已经先于语言做出来的担忧——怕姐姐难受。
是那种在孤儿院食堂里看到小陈揉面揉哭了的时候,她会把自己那份热可可分一半出去的——本能。
“姐姐——你还好吗。你看起来——和平时不一样。是不是我说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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