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的平台权限在周四正式被收回。
他下班回来的时候没有开车——特斯拉送去保养了,他坐的地铁。
我听到密码锁嘀嗒响了一声,门推开,他站在玄关换鞋,动作比平时慢。
不是累——他这个人加班到凌晨三点都面不改色。
是另一种慢。
像卸掉了一层看不见的重量。
“权限交了?”我坐在沙发上,腿上搁着阿尔罕布拉。
“交了。下午三点四十分签的字。”他把车钥匙——不对,今天没车钥匙——把门禁卡放进玄关抽屉里,“审计结论是未发现数据操纵行为。但决赛夜的礼物金额触发了风控阈值。内部处理结果是——调离直播板块。保留算法团队职位。核心数据权限降一级。”
他把这些说完,换上家居拖鞋,走到沙发前。
然后在我身边坐下来,把防蓝光眼镜摘掉搁在茶几上,揉了揉鼻梁。
动作和平时一模一样。
但我看见他的肩膀——他坐下之后,肩膀比平时往下塌了一点点。
不多,大概一厘米。
但对一个肩线永远平直的男人来说,这一厘米等于一声叹息。
“你难过吗。”我把吉他搁在旁边。
“不难过。”他闭着眼,“但很奇怪——在交出权限的那一刻,我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工作。是——『以后不能提前帮你分析对手数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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