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寒还在盯着她。
“是的。”终于回答了。
没有解释。没有补充。
莫寒垂下眼皮,盯着茶几上那半杯落灰的水。
沉默又漫上来。
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长时间的沉默了。
每次沉默的时候钟声就格外响,滴答滴答。
她的胃又在隐隐作痛,手掌按着腹部,指尖无意识地按压着肋缘下面的某个位置。
“以后类似的交易还能进行吗。”她又开口了,声音低了些。“用代价换别人的命。就像今天这样。”
塔纳的视线从她按在腹部的手上移上来,看着她的眼睛。
“我没有提供过这样的交易。真正救了人的是你。”
莫寒没接话。
她在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真正救人的是她,所以代价不是为了换别人的命,纯粹是魔鬼想睡她,所以让她醒了,至于那个人的死活,魔鬼不在乎。
这结论让她觉得说不出的荒谬。
她其实很不情愿。
不只是不情愿。
是满脑子乱七八糟的念头——她以前是男的,变成女人才几天,连自己下面长什么样都没仔细看过。
手术灯底下盯着别人的腹腔看一整天,轮到自己被看的时候却浑身不舒服。
再加上今天连着好几台手术,胃疼,头磕在桌子上,低血糖,晚饭没吃,觉也没睡。
全身的细胞都在喊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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