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倒,她看着那些路灯,心里想的是那个魔鬼说的代价。
到家了。
玄关的灯没开。
她摸黑脱了鞋,光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趾蜷了蜷。
客厅的窗帘拉了一半,剩余的光从窗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橘色的长方块。
电视上罩着布,茶几上落了薄薄一层灰,遥控器旁边放着半杯喝剩的水,水面浮了细小的灰尘颗粒。
她打开冰箱看了看。冷藏室里有一盒过期的牛奶,冷冻室里有两袋速冻水饺。她拿出水饺,想了想又放了回去,关上冰箱门。
坐在沙发上。
莫寒把腿盘起来。
她以前坐着的时候习惯把腿叉开,男人的坐法。
现在腿叉开也占不了多大地方,但习惯还在。
她把抱枕塞在背后靠着,手掌轻轻按着上腹部。
隔着洗手衣的布料能摸到肋骨,一根一根的,从胸骨往两侧弯下去。
太瘦了。
她知道自己瘦,但这几个周越来越瘦,别人夸她苗条,她只能笑笑。
胃疼没消停。
钝钝的,从左肋缘下面往背后放射,又往肚脐方向坠。
她按了按,有轻微的压痛,但没有反跳痛。
胃镜。
下一周一定要约胃镜。
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下周的排班表,周一一整天门诊,周二上午有手术,周三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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