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站在雾气里,脚底下没有地面,但也没在坠落。
周遭什么也没有,灰蒙蒙的一片,像阴天傍晚的荒野被调低了所有颜色。
灰色没有层次,从这里到很远的地方都是同一种灰。
有个东西在前方。
严格来说,是个人影。
女性,高挑,清瘦,比她现在高很多——她的视线大概只到对方的腰胸之间。
黑发垂落,发尾在灰色空气里纹丝不动。
墨色的眼睛沉静得像两潭死水,眼皮半垂着,睫毛不怎么长,但很密。
背上有东西。
漆黑的羽翼收在背后,羽毛边缘整齐锋利,不像鸟类的翅膀,更像某种冷兵器材料折叠成的结构。
对方穿着男士休闲装,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一两颗,锁骨从领口露出来。
肤色冷白,白得不像活人,像瓷器或者骨瓷在灰光下呈现的那种白。
莫寒盯着她。
没有说话,没有后退,只是盯着。
脑子里飞快地转——她记得自己刚才昏了过去,撞到桌子,现在应该在值班室的地上躺着,或者在抢救室里被同事救醒。
但这里显然不是医院。
那个人先开口了。声音平淡,没有起伏,没有语气。“你现在昏过去了。没有生命危险。但我知道你急着想醒来。所以,我有个条件。”
莫寒抿了抿嘴唇。嘴唇干得起了皮,她用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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