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插入锁孔,发动,引擎发出怒吼。
他猛踩油门,黑色的奥迪像一支离弦的箭,绝尘而去。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模糊成一片光影,在他眼泪中泛滥成灾。
他一边开车,一边拨通了那个他这辈子最不想拨打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用一种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颤抖的、近乎哀求的声音,问出了那句话。
“医院……在哪?”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浓烈得刺鼻,仿佛要渗进骨头缝里,将一切温暖的气息都杀绝。
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进去,只是透过那道狭窄的门缝,死死地盯着病床上的那个身影。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透明的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嘴唇干裂,毫无血色。
她就那样静静地躺着,呼吸轻微得几乎感觉不到,像一个随时会破碎的瓷娃娃。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慢慢拧紧,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那种痛楚比当年看着她为霍临暮配哭戏时还要猛烈百倍、千倍。
哭戏是假的,是表演,是她无懈可击的专业。
可现在这张苍白的脸,这份死寂,却是她真实的痛苦,是他亲手造成的伤口。
他想起那天自己说过的每一句恶毒的话,那些像刀子一样的形容,那些撕开她仅存尊严的指控,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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