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晏哥⋯⋯对不起⋯⋯”
那句“对不起”像一把烧红的钻头,毫不留情地钻进他的耳膜,直抵他最脆弱的神经末梢。
他猛地一震,握着她指尖的手条件反射般地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嵌进自己的掌纹里。
对不起?
她说对不起?
她躺在这张苍白的病床上,脸色像纸一样,生命迹象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掉,她却在跟他说对不起?
一瞬间,毁天灭地的荒谬感与自我厌恶像滔天巨浪,将他彻底淹没。
他想笑,却发现嘴角像被冻住一样,扯不出任何弧度,只有泪水比他更快一步,从那双赤红的眼眶里决堤而出。
他没有擦,只是任由那滚烫的液体滑过冰冷的脸颊,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灼烧着他,也灼烧着她。
“你闭嘴。”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从被砂纸磨过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上她放在床沿的手背,整个人都垮了下来,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布偶。
“宋听雪,我求你……”
他的声音在颤抖,肩膀也在剧烈地颤抖,他终于在这片死寂的病房里,彻底崩溃。
“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
他抬起头,那张一向骄傲冷淡的脸上,此刻挂满了泪痕,狼狈得像一只被遗弃的野狗。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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